目前分類:為愛走天涯 (1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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農曆七月初五,讓我廢寢忘食,捨棄許多玩樂機會的婚禮,總算在天時地利人和的保佑中,順利圓滿完成。記得一位剛結婚的姊姊說,婚禮嘛,就是在一片兵荒馬亂中,產生一種莫名的秩序,讓流程不可思議地結束。人生,其實也就是如此,眼看著許多不可能突破的障礙,到了該面對的時候,自然找到奇特的出路,只要稍稍放寬心,少些固執、多些堅持,分寸調整當中,達到和諧的平衡。

嘿嘿,說到這兒,不像在寫新婚感言,倒像在抄白話道德經了。

想要結婚的人都應該要知道,結婚這檔子事,你要嘛就去公正登記,然後到你小孩成群,發紅蛋跟彌月蛋糕的時候,再隨口提一下你們是合法夫妻就好了;否則,只要你要有公開儀式,你就得做好心理準備:這個婚,不是為自己而結的。

有沒有看過《馬達加斯加》?裡頭的企鵝黑手黨可以當作準新人的標準模範:「只要揮手微笑就好了,夥伴,只要微笑裝可愛。」重點是,還不僅僅是請客當天而已唷!打從決定結婚那一天開始,拍婚紗、發帖子、送喜餅,打電話告知親朋好友,認識的不認識的,真心的敷衍的,上千人對你說恭喜恭喜,真是郎才女貌的時候,你就得發揮中國先生小姐的精神,露出標準的幸福微笑,﹝儘管心裡在OS,拜託趕快把餅收下吧,我還有一卡車要送吶!﹞你還是得一再重複兩人的身家背景,相識過程,甚至未來生小孩的計劃,直到大家露出滿意表情。誰說模特兒的錢好賺的,一天24小時
在鎂光燈下的緊繃感,保證讓你新婚當晚,只想躲進衣櫃裡,安穩地睡個好覺,其他的浪漫阿情調阿,改天再說吧。

我的情況就更有趣了。

阿東家一行五個人,千里迢迢跑到台灣來,依著其實自己根本搞不懂的儀式,又是敲鑼打鼓﹝這是國賓的特色,婚宴還弄了一堆穿著誰知道是清朝還是什麼的古裝,在一聲響鑼下,魚貫出場的上菜秀,別說外國人連台灣人,都看的一楞一楞的。﹞,又是逐桌敬酒,這麼高的配合度,身為地主的我們當然得讓他們不虛此行。親戚家人一個個自告奮勇,應徵司機翻譯,最後我和阿東的蜜月旅行,就成了十個人浩浩蕩蕩的環島之旅。

說老實話,還挺好玩的。

從高雄出發,經過美濃,進入南橫,到達台東以金針花聞名的六十石山。泡了暖暖的溫泉,沿著花東海岸線,踏著佈滿鵝卵石的太平洋海岸,晚上再到花蓮夜市一邊喝小米酒,一邊玩套圈圈。太魯閣當然一定要去,沿途上看見的外國旅客,被阿東爸爸戲稱是台灣的原住民第十族,翻過合歡山,同樣一個島嶼,高雄的熾暑頓時下降成氣溫15度的歐洲氣候。阿東不停地說,佈滿箭竹的武陵真的好像阿爾卑斯山。經過清境、埔里,到了日月潭,最後一天到達阿里山。一路上的旅途的疲憊,加上忙著翻譯國語台語英文,我真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,還是得打起精神,應著台灣團的要求,隨時注意法國團是否有不舒適的地方。說到這個,難怪大家都稱讚我找到個好婆家。五天的旅程,即使已經盡量不要太過緊湊,還是會讓人累的趴著不想動。可是我的公公婆婆始終帶著微笑,不住地對身邊的美景讚嘆不已,又不停地向我表示,家人的熱情實在讓他們好感動。

蜜月旅行結束,一切都像是個夢,虛幻又疲憊的美夢。送走了阿東的家人,接著阿東也先回法國去,一個人整理一下思緒,好面對新的工作和新的生活。

大家都說我的擔心是多餘,這麼好的公公婆婆,這麼好的家人,新的生活有他們的扶持,連我爸媽都說可以放心把我交給阿東。機票也買了,法文學校的日期也確定了,甚至新的公寓在八月底也會整理完畢了,我就算想要多想,也沒什麼可以想像的依據,全新的生活,全新的國家,旅行結束,便是真實生活的開始,就等著九月一日啟程吧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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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於把婚禮搞定了,雖然很多事情不如預期中進行,但是我很開心總算可以告一個段落。
明天新郎新娘要帶著十個人的蜜月團,浩浩蕩蕩遊台灣去,其他的事情,回來再想唄^_^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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憂鬱到了一個程度,就開始變得無趣。談不上沮喪,更沒啥鳥事值得噴淚,像是上完廁所才發現沒有衛生紙,還是把自己狠狠地丟到床上準備悶頭大睡的時候,卻發現自己硬生生把丟在床上的剛買的CD壓碎...一句話,就是BORING!

BORING,不只是無聊而已。那種漲的肚子快要爆炸,灌了一杯又一杯的酒也無法消除的煩悶,做這個也不對,做那個也沒有勁,計劃表上的事情躺在哪兒都快要爛掉了,想裝瞎什麼都看不見,卻連擺爛都做不到。呼...腐敗之氣快快散去,我已經受夠了為了一些不上道的小兒,所說出的不像人說的話而難過的心情了。去去去去去,妖怪們,快滾回外星球去吧,本姑娘已經復活啦!

重於泰山,輕於鴻毛。人與人之間的交情,說實話,譬喻淡如水薄如紙,還高估了之間脆弱的程度。我一直都是幸運的,傻傻地闖蕩江湖這麼些年,做出了不少沒大腦的蠢事,一路上卻也安然無恙,事事平安。這都要歸功於我身邊許多不定時出現,卻始終掏心掏肺,對我的怪脾氣寬容以對的朋友們。這次準備婚禮,給了我許多機會磨練「釋懷」的功力,錯掂了自己在他人心中的份量,自己一頭熱地為著所剩不多的碰面機會乾著急,迎頭澆來的冷水,在這炎熱的天,還真是清涼消暑氣...不過,那畢竟是少數。絕大部分的人,不管上一次見面是十五年前,或是人身在共產大陸,興奮的神情透過電話,比我這個準新娘還HIGH,一句話,帖子叫我一定要送到,絕對是排除萬難,精神可比當年唐山過台灣。還有幾個朋友,早就做好義務勞動的心理準備,不管是出車出人,還是接待翻譯,反正儘管交代下去就對了。

這怎麼能不感動,尤其在這樣脆弱的時刻。

最近,一會兒下雨下的好像天堂洩洪,一會兒又艷陽高照像置身撒哈拉,反正都有藉口把自己關在家裡耍逃避。下個禮拜,阿東終於要到台灣來了,我的這首單身離別曲卻連第一小節都沒唱齊。應該沒有什麼正常的女人,會把自己的男人一丟就是半年吧...我很想他,同時卻又擔憂著許多許多,不過,該停止了,這些無謂的憤怒和傷心,我還沒唱夠KTV,還沒泡夠夜店,夏天,還沒正式開始呢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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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謝大家對於陷入「再見了,單身」的莫名恐懼中的我,伸出溫暖的雙手。其實,我覺得或許狠狠地賞我一巴掌,劈頭大罵說,「你這個自私的女人,一切都如計劃中地一步步實現的當頭,傷春悲秋式的哀悼即將逝去的獨身,聽了真讓人不爽」之類的話,比較是我預期中的反應。

愛情長跑了三年,時間或許不長,追尋彼此的腳步的距離,好歹也繞了地球三四圈,目標始終只有一個,就是認識了四個月之後,面臨整個歐亞大陸的分離,我撂下了一句話,如果大家不是認真地有在一起一輩子的認知,那不如就此分手。三年的過程說來話長,免不了一堆軟弱的時候,卻只能望著怎麼也搭配不起來的時差,一個人抱著棉被颤抖的場景;或者是在短暫碰面之後,卻始終要在某月台或在某機場,倒數著一秒秒僅存的,可以將對方的臉孔映入腦海裡的時間,連鼻涕眼淚都來不及擦的悲慘畫面。

我們兩個都不是浪漫的人,沒有相處只靠愛情就可以維持的單純。所以,我從不問他,你會不會愛我一輩子,只是,默默地,兩個人都有著,「啊,如果一輩子相處的人是他/她應該很好」的打算。我少不了他,不單單只是我愛他,而是在心碎悲傷的時候,沒有這樣一個人存在的時候,我會徬徨地像個兔子,逼著自己不可以輸,不可以示弱,直到跳到心力交瘁後,才發現僅僅是自以為是的驕傲在作祟而已。在他的世界裡,沒有我應該是怎麼樣的面目出現的期待,我為了堅持的beingspecial而做出的種種勉強自己的行為,在他的定義中,變成只要我是我,我就是全世界最特別的女人的純粹。所以,我選擇,放下我在這個島嶼中的種種記憶,無時無刻都有人願意付出溫柔的特權,走到一個沒有學歷或人脈可以支撐我前25年的生命中,索取慰藉和驕縱為主要來源的社會裡,從學會如何買麵包的簡單對話重頭來過。

我怎能不害怕。但是,如果因為害怕而卻步,我就不會認識他,也不會是今天的我了。所以,文章到這裡,很清楚地是一篇無病呻吟之作。^___^

回到台灣,意外地待了這麼長的一段時間,拼拼湊湊,拾回的記憶只是極少的一部份,我為自己能夠如此幸運地,遇見這麼多對我好的人而感動不已。突然要結婚的決定,嚇到了許多朋友,連我自己也驚訝的很。應該可以完成吧,這個我常常對阿東撒嬌耍賴地提出的想法,一下子要在兩個月內實現,我一個人應該可以扛的下來吧。選婚紗公司第一步,我就徹底崩潰了。選定的公司忽然傳言有財務危機,是競爭對手的商業手段,還是真有其事?研究所的學歷在這個時候完全派不上用場。才發現,原來婚姻這個市場從一開始,罩上了「一輩子只有一次」的黑幕,考驗著每對新人的意志力。該守住預算的上限,假裝自己不在意所謂的拍攝風格?還是在知名度跟名人加持的光環下,雙手奉上白花花的銀子搖旗投降?從原來簡簡單單的構想,清單如變形蟲分裂般迅速擴張,溫馨典雅的也不錯,熱鬧的狂歡派對也不錯,深怕來客不能賓主盡歡,深怕營造出來的幸福不如旁人的期待。

真的可以搞到精神分裂......

多希望這時候能有一個人跟我說,「沒關係,一切就交給我,你想要的一切包含你下半輩子的幸福,全部都包在我身上。」那種感覺應該會很好吧。

只是,婚姻從來就不是這麼一回事,我知道的。在充滿著雨聲和蒸蒸熱氣的六月,我思索著,如何把握最後的單身生活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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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謂的婚前憂鬱症,就是像我這樣嗎?

總覺得腦袋被好多想法塞爆,被許多行程上未完成的事嚇壞,更嚴重的是,我覺得有一部份的我似乎要從此消失不見,卻找不到人來分擔我的恐懼。

所謂社會化的反應,也許該有它的道理,簡單的告知,就能得到令人滿意的答覆「恭喜喔,婚期什麼時候阿?到時侯要記得發帖子給我喔!」公式化的回答,在我心力交瘁的時候,彷彿能帶來一點力量。所謂面子、禮俗,曾經嗤之以鼻的東西,莫名其妙在婚禮準備的過程中,就一點一滴漸漸在意了起來。怕不夠氣派,怕不夠令人印象深刻,怕自己不夠漂亮,怕任何小細節不夠完美。

去法國之後將要面對的生活,我想都不敢去想。所以,忽然間發現我的單身生活,在台灣仍有朋友陪伴的日子,算算只剩下各把個月的時候,我無法克制地悲傷了起來。強迫症地撥著通訊錄裡想的到的人,確認他們曾經給我的疼愛的關懷,不會因為我將成為已婚婦女的事實而變質。但總在電話接通前掛斷,或是若無其事地假裝閒話家常。

朋友A說,「你星期六要嫁阿,那我就前一天下高雄,隔天提供車子讓你迎娶,什麼?司機要紅包?你包個紅包袋給我就好了~」
朋友B說,「你的婚前憂鬱症,我幫你掛急診,保證讓你在結婚前治好,不用擔心你到時候會逃婚啦!」

很想大哭一場,任性地醉倒在這些隨時為我準備好的溫柔裡,一切都像場遊戲般地有個完美的結局。只是在THEEND之後,總是有個無法落跑的明天要面對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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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得小時候,嚮往的是歐式的花園婚宴,身穿著小禮服,捧著一杯特調雞尾酒,像隻輕巧的蝴蝶般,遊走在眾家親友間,以輕鬆又浪漫的方式,介紹將要跟我走過下半輩子的男人。

當然,理想往往與現實有點出入。不過,也不錯啦。

7月29日,時值仲夏,映著絢爛燈景的愛河旁的國賓飯店,將是我走上紅毯的日子。

歷經三年的遠距離戀情,連吵架都只能透過MSN的不得已,在母親大人的推波助瀾下,選擇在今年結束單人枕頭的孤單,宴請眾家親友,詔告天下我要遠赴法國,以一個已婚婦人的身分,開始兩人生活的消息。

請大家告訴大家,不僅僅紅包要到,人更不能缺席。趁這個機會,重拾一下往日的記憶,說不定下次看到我,已經是兩個小孩的媽了,苗條身材成為絕響之類的。

帖子會在七月初送到,不過,得先請大家給我地址跟聯絡方式才行。你們已經包容我的粗線條這麼多年了,這次還得請多多包涵。送上飛吻一個先囉!!^____^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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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小時前下了飛機,在交通混亂的令人害怕的高雄市區鑽進鑽出一個小時後,終於回到有兩隻貓咪在等我的家裡。

照例,媽媽在車上就問了我一大堆將來阿、之後阿的問題,好累喔,只覺得頭腦一片混沌。拖著行李跑來跑去的結果,留下了一大多淤青,連腳指頭都流血斑斑。

總算回到家了,要有不得清閒的覺悟了。

請大家努力的聯絡我,因為我一定會一邊懶惰,又一邊期待大家的消息的。

圖註:
跟零下二十度的柏朗峰相比,高雄的天氣真是涼爽的宜人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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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是在英國或是在法國,都不是第一次聽過這樣的事:遠從台灣來的媳婦被當作是一肚子壞水的淘金客,或者冷嘲熱諷,或是暗地放矢,搞的小倆口子雞飛狗跳,委屈還沒有娘家可以投訴。

人有追求安定與滿足的本性,找個不用自己包養倒貼的伴侶,不分國界應該都是合情合理的吧,犯不著為了證明自己不功利、不現實,硬是要拖個流浪漢兼毒蟲結婚,以示自己情操的偉大。怎麼對象一換成老外,唷,台灣女郎就變成淘金客啦!婚姻本來就是這麼一回事,不要說八股的門當戶對,但是人際圈能夠有某些交集,本來就是廣泛階級化的產物,不會忽然有人介紹個在阿拉斯加捕鮭魚的人給我相親,就連我從小想當個黑道大哥的女人的願望也很難實現。大家自由戀愛,如果沒有共同的話題,怎麼能夠走到結婚這一步。能夠基哩咕嚕跟老外交談,證明沒有浪費國民義務教育,晚上說不定還抱著空中英語教室猛K的精神,怎麼說也是力求上進的的表現。(此處僅以英國的例子說明,對於能夠流利運用各國語言的媳婦們,更是致上無限的敬意)外國婆婆硬是要瞧不起,覺得亞洲女性沒內涵,那要不要先去檢討一下自己兒子的程度,怎麼會被腦袋空空的人迷的團團轉。

喔,喔喔,這時外國婆婆們又要搬出那一套,亞洲女人深諳邪惡巫術,一定是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媚惑了自己的寶貝兒子。(下蠱,這個字眼對於小鼻子小眼睛,抬頭只看到前額上的頭皮屑,低頭只能看到自己的雙下巴的人來說,太過深奧了)一方面搥胸頓足,後悔為什麼要讓兒子到國外去經商,一方面趕快尋求各式大蒜黑狗血等解藥,好快喚醒迷失於黑暗的靈魂。說正格的,要是我真會狐惑之術,直接迷倒布萊德彼特,不是是更符合投資報酬率?

要淘金,也要找個真正的金礦吧。還以為自己是威廉王子咧,呿!

中場休息時間,順便嘮叨幾句,實在聽太多這些亂七八糟的故事,不得不罵個兩句,好消消氣。

阿東的家人打從第一次見面,就把我當自己人看待。熱情地招呼到無微不至的程度,令我備感溫馨。這次阿母跟阿姨來訪,又是款宴招待,又是安排各式行程,就怕她們來到遙遠的國度,有任何的不適應。已經被阿東家人寵壞的我,只專心在照顧好兩位逛大觀園的姥姥,其他的自有人安排妥貼。但是阿母跟阿姨,就對這樣的場面十足受寵若驚,一直不斷地對自己的來訪造成許多困擾感到抱歉。就從還沒吃完的聖誕大餐說起吧。是的,從中午開始的餐聚,一直到現在,嗯,下午三點,才開始主餐而已咧。

說到熱騰騰火雞出場。十來個人分隻火雞未免太過寒酸,喔啦啦,隨即而來的普羅旺斯烤羊肉當場增加不少氣勢。講究就要講究到底,火雞有火雞的醬汁,羊肉有羊肉的配料,九五年隆河紅酒不合口味?沒關係,爸爸貢獻的勃根地紅酒【註】,略澀的口感帶有特殊的木桶香,配上羊肉真是人間一大享受。




終於,撤下了主菜,又是另一套餐具上桌。接下來,就是我敬謝不敏的乳酪時間。今年到都柏林交換學生的阿東二弟說,愛爾蘭雖然有嗜啤酒成性的二弟最愛的GUINESS黑啤酒,但是還是想念道地的法國乳酪。不騙你,真的是一口下去,馬上感受到自己正徜徉在鄉間田園裡,牛阿羊阿在身邊吟唱小曲,哎喲,那股騷勁跟在喉頭久久不散的味道,我是打死都不要再度嘗試。阿姨還取笑我沒見識,乳酪有什麼,在台灣的時候,還不是經常拿片乳酪當早餐吃。我擺了擺手,隨你吧,反正我已經盡我的職責提出警告了。果然,看見阿姨臉色大變,連忙拿起紅酒猛灌的時候,我賊笑了笑,阿姨,芝司樂起士跟純正法國乳酪比起來,最多只能算是橡膠皮吧。

之後的水果沙拉,蛋糕,跟里昂傳統酒釀冰淇淋,我已經不記得是怎麼吃下去的。阿東外公一塊一塊的塞,我也就硬著頭皮猛吞,好在烈酒、白酒、紅酒下來,反正已經八分醉,不太感覺到肚皮快被撐爆的壓迫感。阿母跟阿姨早想舉白旗投降,可外公的盛情又不知道怎麼推卻,或者應該是說,法文中文一邊招呼一邊推辭的結果,就是兩個人盯著碟裡的甜點傻眼,最後還是塞到阿東的盤裡賴皮算數。表弟表妹們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兒去另開年輕人的一攤,揣測聖誕樹下的禮物裡頭會有什麼樣的驚喜﹔我們則啜著咖啡,強忍住餐桌上打哈欠的衝動,望望手錶,差五分鐘晚上七點,我問阿東,應該不用續攤晚餐了吧?這一頓吃完,我應該會飽足三天三夜。阿東爸爸解釋著說,法國傳統裡吃飯是重要的社交場合,有時候還需要中場休息,讓大家各自去消化一下,再回桌把下半場吃完。其實,也不只是法國啦,那一國都一樣,只是程度不一,在英國要對著魚跟薯條【註】吃上八個小時,我應該會馬上絕食抗議。

聖誕大餐當然要有聖誕氣氛做個完美的結尾。聖誕樹下堆積成山的禮物,由可愛的小弟擔任麋鹿的任務,照著禮物上收件人的名字一一送到各人手中。阿母從台灣扛了一大堆茶具、年曆、龍頭擺飾來送給大家,反正越有中國風的越好,來法國之前我這樣交代著。看著大家盯住"充滿東方美感"的禮物眼睛閃閃發亮的表情,跟忽然自己手中多了一堆禮物的驚喜,以及發現阿母阿姨和連受邀來過聖誕的英國同事,每個人都收到阿東家人送的禮物,深怕她們覺得被冷落的貼心,我心裡的感動真是無以名之。拆禮物真是一件令人興奮的事阿,雖然紅包袋裡的現金比較實際,但是收到經過深思熟慮,符合個人喜好跟深具送禮者特色的禮物,那種喜悅可不是金錢可以比擬的!

踏出外公外婆家,手拎著一大袋愛心禮物時,夜色已深,八個小時的聖誕大餐終於落幕。想到之後將在里昂開始新生活的日子,少了許多不安,心裡漸漸踏實起來。

註:
1.爺爺奶奶在勃根地鄉間有間兩百多年的小城堡。勃根地,以紅酒以及號稱全法國最頂級的Charolais(夏侯蕾)牛肉聞名。地形多為丘陵地,由於類似英格蘭的自然環境,許多英國人喜歡在此地置屋當作休閒去處。
2. Fish andChips。硬算的話,算是英國特色菜之一。其實,就是炸魚排配上薯條囉,只是待在英國一年半,我始終提不起興趣嘗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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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阿母跟阿姨來法國之前,我就三申五令過,一定要做好吃到掛的心理準備。反正,天寒地凍地,什麼風景名勝都比不上窩在暖氣旁,來杯熱騰騰的咖啡。

爺爺奶奶家的那一餐,算是暖身。爸爸那邊的生活方式,總是透露著嚴謹和一絲不苟。菜很可口,一道一道從前菜,主餐,到奶奶自己做的蛋糕收尾,清楚明瞭,節奏規矩。阿東說,奶奶算是他認識的所有人裡,最最有效率的女人。順手收集來的小東西,蕃茄醬阿,衛生紙阿,她都會盡心盡力用到最後一滴滴。也不是缺錢用,但是小處節省下來的,讓爺爺和奶奶旅遊足跡踏遍整片歐洲大陸,甚至遠征到西藏去。整間房子更是佈置的跟五星級飯店一樣,左邊是十七世紀的櫥櫃,右邊是十八世紀的掛鐘,每張椅子都有百年歷史,連地上踩的地毯都是中東古物。整整齊齊,高雅大方,適當的距離感中又透露著溫馨,一頓飯前前後後,三個小時,賓主盡歡。

隔天轉戰外公外婆家,一進門就是一陣親臉攻勢,啊,fenfen媽你好,啊,fenfen阿姨你好,阿東媽媽那邊人口眾多,從上到下,確定每張臉都左右親過兩次後,已經頭昏腦脹。簇擁著來自亞熱帶的貴客們,坐上開胃酒區,外婆愛喝酒,琳瑯滿目的威士忌、八角酒、櫻桃甜酒、波特酒...引得我的酒蟲們手拉著手高聲歡呼。反正廚房裡,我們幫不上忙,就盡職地做個開心的客人。東扯西扯,配著起士球,鹹餅,火腿棒,一杯一杯烈酒下肚,果然胃口大開。

大概在每個人體內酒精濃度都至少超過12%時,外公宣佈ATable!【註】可以上桌囉!長桌一字排開,水晶酒杯,金盤銀叉,難得使用的珍貴餐具全部出籠,位子安排還用可愛的聖誕紙卡標明,阿母跟阿姨開心地要把名牌拿回去做紀念。鐺鐺鐺鐺,法式聖誕餐必備主角--生蠔,裝在六個一盤的專門容器裡,活跳跳登場;道地鵝肝醬,可不是台灣西餐廳裡的充數罐頭喔,毫不吝嗇切成一大片一大片,肥滋滋的濃醇實在,彷彿看到鵝兒們穿著粉紅芭蕾裙,在我眼前撒著花瓣轉圈圈跳舞。

鵝肝有鵝肝的配酒和麵包,生蠔有生蠔的配酒和麵包,絕沒有妥協的餘地。本來說怕腥味要跟阿母分一盤的阿姨,一顆大西洋生猛蠔兒下肚,【註】喔喔喔喔,讚嘆聲不絕於耳,不腥不膩,灑些檸檬和鹽,滑溜的口感之後,便是繚繞在喉間不散的鮮美,實在是人間極品阿!!結果,連阿東盤裡的生蠔都被阿母和阿姨掃去大飽口福還不夠,大鬍子姨丈還現剝了好幾盤,一付非得要大家補到噴鼻血不可的模樣。

其實寫到這兒,我自己都八分飽了,真正的主菜卻還在廚房搔首弄姿,等待粉墨登場。




前菜的餐盤撤下,亞爾薩斯白酒也換成九五年隆河紅酒【註】。阿東姨丈這時忽然捧出一盅香氣四溢,白皙透明的秘密法寶來,咦,這可不是白米飯嗎?原來,大家怕地球彼端的親家,沒有米飯吃不飽,姨丈自己從家裡扛了飯鍋,米飯跟筷子,跟珍藏的義大利頂級香米,體貼入微的心思,可說是法國男人浪漫的極致表現。阿東啊,你可得好好學學,阿母有感而發地說著,順便扒了一叉香米入口,真是粒粒飽滿,芳香撲鼻。拭了拭眼角感動的淚水,喔啦啦【註】,火雞上桌啦!!

火雞照著傳統食譜,肚子塞滿了許多香料,烤成金黃色的脆皮一切開,油汁從切面慢慢流下,迫不及待拿起刀叉就準備位置,阿母已經不再含蓄地說要跟阿姨分對半,拿下姨丈切下的大雞腿,端起醒好的濃醇紅酒,開心地說,乾杯!

註:
1. 法文,上桌之意。
2.表妹今年開始農業畜牧專門學校的課程。阿姨姨丈家在Macon,是薄酒萊地區(Beaujolais)的重鎮,除了一望無盡的綠油油葡萄園外,還有幾間專門培育相關人才的學校。姨丈透過跟學校的關係,特別拿到第一手從大西洋捕獲的頂級生蠔,誠意無窮。
3.Gewurztraminer--為亞爾薩斯省特產白酒之一。德文化的名字,可一窺亞爾薩斯省長久以來處於德法邊界,被迫多次易主的特殊文化背景,史特拉斯堡為其首府。此酒果香濃郁,口味偏甜,適合搭配鵝肝醬或當作餐後甜點酒。
隆河坡地區(Cotes duRhône)或稱隆河地區,与與勃根第、波爾多號稱法國三大產酒區。其實,發音應該是「虹」,不過為了方便延續國中學過的世界地理(嘿嘿,早忘光了),還是沿用慣用名。
4.學法文必知的讚嘆詞。不管是好的吃驚或壞的驚嚇,後面的啦,可隨強調的程度,無限延長。喔啦啦啦啦啦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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咳咳,咦,麥克風沒開。

喂喂,嗯,近來有許多關心小女子的傳言出現,有人問我是不是快結婚了,有人還問我是不是有喜了,為了釐清事實的真相,同時也回應大家的關懷。本人,與阿東先生於2005年8月27日,在法國Grenoble完成公證儀式。所以,從法國的法律上來說,我已婚。但是因為還沒回台灣登記的緣故,所以,身為台灣人的我,仍舊是單身有價值25年華女子一名。

是不是為了肚子裡的小孩才結婚?

雖然這幾年窩在辦公室,光吃不動,但是也不能說我微凸的小腹就是有了,因為經過十個月後,它也不會自動消掉。更何況,要有,也要有機會好不好,總不可能靠MSN就有了唄。

那為什麼急著這個夏天,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,偷偷地就把手續辦了?

這要看你是想聽官方說法,還是事實的真相?實際上,真正的理由,我講給我媽聽,她都不暸。

記得今年四月,也不記得在哪一天跟阿東通的電話裡,我說,我們結婚吧,也忘了他當時的答案是什麼。反正,他早就習慣,我今天說,我們以後買輛AUDI吧,隔天跟他說,我們生個男孩吧之類,當下要很認真回答我,隨即就可以拋之腦後的事。奇怪的是,那陣子,我真的有股非做不可的衝動。說來話長,來到英國之後,我恨不得立刻可以馬上離開,這該死的公司,該死的文化,可是一個月一個月忍了下來,只是盼望2005的夏天之前,阿東可以找到工作,我也樂的當上幾個月的米蟲。可是,計劃趕不上變化,看來得在這間公司再待上一陣子了,我那美麗的2005夏天之夢,眼睜睜要碎成片片,我非得完成些什麼不可,否則每天醒來,只見到等待著我的一片愁雲慘霧,沒有期待的日子,怎麼過的下去。所以,我們來結婚吧。

我就說,這很難暸。不過反正就是坐而言,起而行嘛。我腦袋裡的想法很簡單,公證了,才有底圖去規劃將來,才有本錢說我們兩個要一起過日子,結婚不是結果,而是一切的開端。

所以,他並沒有捧著鮮花,送上鑽戒跟我求婚,只是回答了我一句,好阿。就這樣。

結,要搞清楚怎麼結,大概就花上兩個多月。法國政府說的程序跟台灣駐法辦事處的說法,南轅北轍。一下,要將所有的文件翻譯好送上,一下又改口說不接受私人的翻譯文件。這會兒說,要一個月前提出所有文件辦理登記,那會兒又說,要本人出席辦理。我又堅持要八月辦公證,原因無他,勞基法規定婚假八天,我想要在風光明媚的夏天,順便休個假。對了,這八天假,也是我想結婚的重要理由,可想而知,我瘋放假想到什麼樣子破釜沉舟的地步。經過跟阿東吵吵鬧鬧的幾個月,對法國奇怪的行政效率,我真的已經忍無可忍,最後又得知,辦理公證並不能自動獲得法國居留的身分,之後進法國還是得回台灣辦簽證。佬佬的,那我結這個婚幹嘛?

一直到七月中,還沒搞定申請的程序。我剛好休了假回台灣,不要說遇上超級強颱,法國簽證組還死不給我商務簽證,不能進法國,我結個鳥婚。東扯西拉,幾乎沒在法簽組當場掀桌子了,好不容易才拿到我等了兩個禮拜的簽證。看到我為了個簽證被刁難得不成人行的可憐樣,本來始終一直反對草率公證的爸爸,也鬆了口,該辦的就去辦一辦吧。回到英國,連續一週難得的好天氣,日期也終於定下,趕上夏天的尾巴。不過,也就是一週。星期六,接到家裡的電話,是外婆的病危通知。我當晚,硬是求機場的人讓我上了飛機,我又回到了台灣,情何以堪。

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,在加護病房日夜照顧了五天。媽媽說,總不能一直這樣不回去上班。爸爸說,如果真的有什麼萬一,也不用再回來一趟了。至於公證的事,只要不遇到當日,就照著計劃去進行吧。我也婉拒了家人要到法國觀禮的建議,放不下,我放不下。

我記得,由於行政程序,我八月底先到了法國,準備十天後的儀式。中間,曾接到留言,我媽媽找過我。直覺是不是出了變化,我手心冒著汗,要阿東帶我到最近的電話亭撥電話回家。得知,只是英國在台辦事處的人曾經打電話追問我的行蹤時,在35度高溫的電話亭裡,我忽然覺得好孤單,好寂寞。

我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公開這件事,想說,只是為了突破國境邊防的公證手續而已,辦的簡單,也就不必勞師動眾。另一方面,每個女孩都夢想的白紗,教堂,藝術照,喜帖,甚至連搭起路邊黑松帳棚的路邊攤都沒有,說白了,我也不好意思弄得沸沸騰騰,大肆宣揚。反正我媽撂下狠話,他娶老婆,我們家可沒有嫁女兒。到時候,在台灣再辦個三天三夜,不醉不歸。沒想到,到了後來,是連婚都不知道結不結的成,那樣沉重的情境,也不該是新嫁娘款待親朋好友的心情。拖了個當時人在法國的朋友,當了唯一的女方見證人,也就夠了。

只是,到了前一天了,我媽在電話上埋怨我,不讓大家來的結果,就是阿東全家出動,又是包下餐廳,又是租了亭子,在後院準備擺上酒席,我則是一個人,帶著一件洋裝,就這麼把自己給嫁了。她哭,我也哭。原來,不管事前想的有多麼輕鬆,臨了,還是希望獲得更多一點的支持和祝福阿。

當天的儀式,我在此先不提了,反正阿東的家人也跟著我哭成一團,儀式就這麼亂七八糟的完成了。

後來想想,如果真的沉的住氣,其實,大家也不會有機會揣測這場傳說中的婚禮。經過了這麼多事,什麼都不說,對我來說,不容易。偷偷地把照片上傳,在想像中,把喜悅悄悄地跟大家分享,算是耍點小小的任性。我的個性很怪,除了非講不可的同事之外,越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人,越是可以簡單地說出,是阿,我結婚了,這句話。對於,許多我捧在手心裡珍視的朋友,如果不從頭說起,總覺得在某種程度上,污衊了友誼的純粹。

套句我媽咪的話,法國阿東娶了台灣妹妹,我,可是心裡的某個部分,還沒有正式嫁出去。眾家好友們,你們等著唄,到了那一天,不光光只是包紅包而已喔,你們可得負責炒熱場子,還得充當中英法台,四語翻譯接待滴。

記者會後言:記得那一次花了我兩個禮拜,跟法簽組通過無數次電話,傳真百張證明文件,又是好言說盡,又是苦苦哀求,才拿到四個月的商務簽證。十月初回台灣(不要說我不夠意思啦,公司只放我回去一個禮拜,又遇上外婆進醫院,長庚裡收訊不好,不是我故意不聯絡的唷),秀出結婚證書,花了30秒不到吧,ok,請明天取件。繳費?喔,法國太太是不用繳交簽證費的。隔天還打了個電話給我,說發給我六個月夠不夠用阿?真是,佬佬的,這個婚算是沒白結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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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歲其實嫌老了一點。歷史上的公主都是16嫁人,18歲就生一拖拉庫的小孩,如果不幸遇上平民革命,20出頭就被送上斷頭台,像是來自奧地利的瑪麗公主,早早就結束輝煌的生命。嗯,怎麼會扯到這裡...根據學生物學的妹妹說,女人最好的生育期,在25歲之前。看來,我是無法完全這個神聖的使命,因為至今公主與王子仍舊隔著英倫海峽相望中,連手牽手去遊樂園騎旋轉白木馬的機會都沒有,更別說製造一堆小小皇室成員。記得回台灣時,人家最常問的第一句,法國人是不是真的很浪漫阿?我貫徹始終的回答,總是以像波浪鼓般猛搖著腦袋開始,然後以一大串NONO NO結束。我是無可救藥的浪漫派,再兼以一想到什麼不做就渾身長蟲的行動力,我的王子最常用的偷懶藉口,就是,浪漫都被我一個人搶先做光光,他就苦無(樂的?)沒有機會表現。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派對上,當他用了一個其實很爛,但卻出奇有效的招數,騙走我一個香吻後(註一),我就沒有耐性再跟這位先生玩躲貓貓的遊戲,直接把他抓進房間裡,,嗯,長談,嘿嘿。所以,多年後的一天,我埋怨著沒有享受被追求的過程,王子理所當然地說,因為相識兩個小時後,就蒙公主恩寵了,細節當然就省下了。那,浪漫必備的花咧?由於本公主始終有著房間裡頭一定要有花的傳統,星期六的荷蘭市場,什麼沒有,花是滿坑滿谷地任人挑選,騎著腳踏車去買花,儼然是一週重要儀式之一。(註二)好啦,王子樂的輕鬆,在家裡跟狐朋狗友,翹著二郎腿,享受星期六午後的第一瓶啤酒,等待滿溢著花香的公主回宮。一直到很久很久的後來,王子終於體認到,與其被公主埋怨到耳朵長繭,還不如趁早買花送上比較實際。在一個熱到空氣快沸騰的週末,公主駕著EasyJet降落在里昂機場,風塵僕僕地會情郎時,王子不經意地交過一個塑膠袋,唷,裡頭一朵酒紅色玫瑰被倒栽蔥地插著,王子一臉嚴肅地說,塑膠袋是因為防曬,倒著插則水分比較不容易流失。真是有你的....所以公主是編劇兼導演。荷蘭留學期間告了一段尾聲,公主發表了公開聲明,身處異地的兩人,如果只是試試,大家便就此分手﹔如果真要維持遠距離的關係,便要有認真投入的決心。王子以吻簽下終身契約。然後,兩個人便開始過著牛郎織女的日子。浪漫吧?公主的復活節想去巴塞隆納吃海鮮飯,早在聖誕節的時候,就定好了機票,安排好了行程,交待通西語的王子負責跟旅館交涉,順便充當導遊。聽說北英格蘭的約克有許多王子最愛的先人史蹟,想想對著晚春的櫻花,散步在古羅馬城牆上,也許來段風花雪月,阿啦啦,真是浪漫到不行呀。當下,公主就偷偷趁著上班時間,查好了火車時刻表,選定一間早餐到房服務的民宿,用電子鴿子告知王子必須出席的時間地點,Voila,又是一段美好的回憶。跟王子的點點滴滴,其實,算算還是挺浪漫的,只不過,這位執行小弟,如果沒有精確清楚的命令,他是永遠搞不懂公主的念頭轉到哪一象限去。所以,不開心?得條理分明地列出不開心的症狀,理由,及治療的方法。舉個例來說,那天公主與王子一家人在鄉村的渡假屋,過了一個禮拜每頓飯平均至少三個小時,每天至少喝過五種不同的酒精飲料,舉目所見都是白閃閃的法國乳牛,豎耳所聽都是咕嚕咕嚕的法國外星話,當大家捧著雜誌報紙悠閒地在樹下享受午後的陽光時,公主只能百般無聊地拼命用啤酒把自己灌醉。渡假怎麼會這麼令人難熬呢?早知道,我就把哈利波特第六集帶來的,好無聊好無聊阿。晚上,公主就跟王子生悶氣了,一是覺得什麼都不做,全身好像被蟲蛀光光一樣,一點都提不起勁來,二是,酒喝太多了,還沒睡,就已經宿醉頭痛的不得了。這時候,哼哼唉唉發脾氣,是一點用都沒有滴,王子只會轉身繼續看他的LaMonde﹔耍性子索性到隔壁去睡?那正好,沒有你的唉唉叫,他老大睡的才好。對付一個腦子轉動程度只有15度角的固執法國人,最有效的方法是,拿起枕頭狠狠對牆壁發一頓脾氣後,開始對被嚇的目瞪口呆的他說,第一點,因為身處異鄉,還要應付你家人,陪酒陪笑,搞的我身心俱疲,所以我需要全身按摩,請從肩膀到腰部,每處平均按摩五十下。第二點,每天無事可做的日子,就算是渡假也好,久了也令人乏味,明天早上十一點,用完早餐後,我要練習開車在鄉間跑來跑去。第三點,我久久才見你一次,可是我卻感受不到足夠的溫柔,請抱我十五分鐘,另外加輕輕拍打背部,幫助我入睡...這一串推理論證下來,你如果還氣的起來,那也算是了不起了。所以,如果你現在問我,法國王子到底浪不浪漫?公主的回答是,浪漫呀,只是浪漫的很實際而已。畢竟,會乖乖地去執行也是浪漫的美德之一囉!!註一:王子在派對上,露了一手抽雪茄的招數。就是一方先抽一口雪茄,含住,再送到另一方口裡,供對方品嚐。喜歡的,可以趁機偷親一口,不來電的,就隔空放煙。不過,得趁大家都醉意醺然後嘗試,效果最佳。註二:公主不能騎腳踏車?誰說的。荷蘭的太子妃可也是騎著腳踏車出門滴唷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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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很不安,所以想從攻擊別人獲得一些安全感,但是找不到人可以攻擊,所以只好攻擊自己。

有沒有人肯說他願意娶我,有沒有人願意跟我說他愛我,還是至少不要跟我說,他喜歡我沒有我喜歡他多。

可不可以不要誠實,可不可以不要說反正我一切都計劃好了,他反正同意就是了。

我就這樣把自己的心交出去了嗎? 這樣會不安,應該不是我不正常吧。

昨天還信誓旦旦地告訴自己,愛人會發現自己潛在的勇氣,認真的女人最美麗。

但是鏡子裡憔悴不已的臉孔,連油漆似的粉底都檔不住的洩氣,

我決定要用立可白把畫出的圖畫抹白,重新來過。

這次的樣子,得要當個被愛的角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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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抱著重病來到巴塞隆納的。染上了前所未有的重感冒,卻因為種種因素,沒有辦法請假,沒有辦法看醫生,只好一個人努力跟頭痛、咳嗽、肺痛奮戰著。甚至連聲音都沒有了,還是得到公司報到的沉重壓力下,那個早上我根本是抱著逃出英國的心情搭上第一班飛機的。

我的背包裡塞滿前一天在TESCO補貨來的傷風熱飲、咳嗽糖漿、以及裝好檸檬蜂蜜的保溫瓶,我從倫敦出發,他從日內瓦啟程,約好了不見不散。雖然說,前兩天他不顧我失聲的痛苦硬是跟我吵了一架的氣還沒消,他一把把我摟住時,我還是依賴地吸著他的氣息,眷著他的體溫。

出了機場,頭昏腦脹地跟著他在大街小巷裡穿梭,反正我只顧著牽著他,其他的,他說了,要照顧我的。記得那部電影「西班牙公寓」?實際上的巴塞隆納,比我想像中的現代多,除了小巷子裡,會有酒醉遺留的排泄味外,讓人有點心驚膽跳外,整個城市給人的感覺就是明亮。因為是復活節假期,整個城市都是觀光客,觀光巴士的站牌大概有好幾公尺的人牆吧,不過就算市中心堆滿了人,也不覺得擁擠,大家的步調都慢慢的,瞇著眼睛迎著灑落的陽光。

也許是年紀大了,也許是平常的日子太過寂寞,每次出外旅行,印象最深的不是華麗的教堂,也不是旅行書裡必去的景點,而是早餐的那個可頌,或是新月下的夜那頓有西班牙布丁的的晚餐。當然,高第的建築風格,學術派的他一定會拉著我一一介紹,畢卡索博物館不管怎樣他都不會讓我錯過。可是,能夠握著他的手,趁著在旅行結束前的幾個小時,走在海邊吹著有點過火的風,就會讓我幸福地快要死掉。

Hola,咖啡店的帥哥體貼地幫我過濃的咖啡加了一大杯牛奶;Hola,提著塑膠購物袋的老夫妻帶著好奇跟我打了聲招呼;Hola,回B&B的路上,喝醉的青年拉著阿東說,你快點帶著你的姑娘回家睡覺。Hola,可不可以不要管其他,只要每天能夠開心地說聲Hola,你愛我嗎?我很愛你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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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正在渡假完的強烈落差中,從雲端掉近了谷底,先看看照片好了。
我很想很想尖叫,跟生活投降,請你不要再搞我了好吧,你這該死的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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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啟程那一刻開始,我便在想這段旅行該如何下筆。
有太多太多的事值得書寫珍藏,只是回到了台北,法國南岸的藍天白雲、普羅旺斯的山中小城、甚至是勃根地鄉間的味道,都和騎著機車在和平東路上汗水淋漓的情境不太搭軋,更何況這是個兩人份的故事,斟酌斟酌份量,不然,就從24歲生日起個頭吧...

7月6日,天氣晴。突然就這樣醒了過來,搖搖晃晃加上節奏性的水聲,我發現自己身處某個船艙裡,從天窗透進來的陽光曬得我的腳有些發燙。惺忪地拉開了簾子,只見外頭儘是一片耀眼的白,他的頭從甲板上鑽了進來,「Breakfast?」

Cote d'Azur,Blue Coast。未能脫除「美,就要白」亞洲標準的我,被不見一片雲的萬里晴空曬的哇哇叫,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身處在享譽盛名的渡假聖地--蔚藍海岸。不要說東方觀光客,連法國人自己對於負擔這裡的高消費都有點吃不消,要不你就在海邊有動不動就價值數千萬的房子,要不就得認命地被旅館剝掉一層皮,再不然咧,就效法阿東叔叔一家人在露營區搭起帳棚度日,不過雖說是露營區,還是得繳一些有的沒的管理租金之類。而我們小倆口咧,承蒙友人熱心贊助港口小船一艘,想像自己儕身上流階層,在眾多豪華遊艇間,過起了水上人家的生活。

地中海的水很鹹很鹹。不愛人聲雜沓,像是海象般跟大家一起擠在沙灘上「ㄎㄟˋ熱」,我們總會拿起背包、翻過山丘,尋覓可以偷個清靜之地。有時候得走上大半個鐘頭,在岩石峭壁上爬來爬去,甚至還要偷偷翻過海景豪宅的後院,假奘沒看見政府豎起的危險標示,搜尋通往海邊的秘密階梯。當終於看到藍的跟寶石一樣的海水時,不禁慶幸自己有冒險的勇氣,才得以一窺人間美景。跳入清澈見底的海水,雖說比大西洋溫暖許多,但是乍來的沁涼還是得尖叫幾聲後,才能舒暢地跟魚群一起游來游去。游完泳,他在太陽底下一邊日光浴一邊看Le Monde,我則躲在陰影裡,裹著大毛巾,讀著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英文版Da Vinci Code。

早餐、游泳、看書、散步,再穿插附近城鎮、小島的造訪,晚上則飲著啤酒,在甲板上討論附近的豪宅裡究竟都住些什麼樣的人,然後窩到船艙裡,在搖籃般的律動下睡著。這是旅程中除了拜訪眾親友外,屬於兩個人的部份。因為曬成了小黑鬼,化妝品、粉底早就不對色,全都派不上用場,我哭喪著臉說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黑過。他舉起我的手臂說,這樣像烤的剛剛好的雞翅,我最喜歡了!你,是說喜歡雞翅,還是說我啊~

24歲,我在蔚藍海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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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呢?其實一切也只是因為一個夢想而已。夢與夢想,多想一些,夢就會比較容易實現嗎?人生告訴我們,不,並不是這樣的。當初辭職的念頭,僅僅是那一晚,忽然覺得忍無可忍,整個身體像是要爆炸一樣,甚至覺得如果不做些什麼,我的生命就將永遠陷在這裡似的恐慌。在小小的房間裡不斷地踱步,強迫症般站起、坐下,抱著枕頭,我哭不出來,日記本寫滿了保羅‧科賀的話:如果心真正渴望一件事,整個宇宙都會幫助他完成。我的心渴望著什麼?我想見他。如果放開現在不快樂的工作,在重新開始的中間空檔,也許會有機會撥出兩個禮拜的時間。換工作,什麼樣的工作,在哪裡工作,房子是否得重新找,薪水夠不夠挪出機票的預算,什麼時候辭職,辭職後住哪裡,現在的房子怎麼處理,ADSL要不要遷走...一開了頭,事情像潮水似的一波一波弄得我無法呼吸,不想,也無法想,抓住最後一跟稻草。事情發生的順序有點奇怪。先訂好了機位,我什麼時候能走,他什麼時候考完試,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,訂好了一個日期,一個能夠看著、望著就多一點點勇氣的日期。房租必須提早解約,不小的罰金,讓我使出渾身解數跟房東談判,條件說定,新房客什麼時候找到,我就什麼時候搬,早也好、晚也好,他不吃虧,我不被罰。汐止雖然偏僻,隔天新房客就找上門來了,一個禮拜後搬家。在還沒決定辭職,還沒開始找工作的時候,我和一貨車的行李,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走。遞出了辭呈,反而在公司的份量重了起來。加班到十一二點,隔天再去工作面試,下午繼續跑新護照、機票,晚上則盯著電腦不放過任何有可能的工作機會。沒有時間,也沒有心思去告訴家人這一切的種種,因為我無法提供一個美好的答案。睡覺前,想著面試的工作,無邊無際地幻想新生活的開始,雖然拒絕和不確定總在隔天打破了所有美麗的畫面。終於又回到待業的身分,一切像個醒不過來的惡夢。不過,總可以回家的,是嗎?是的,回到家,跟家裡起了劇烈的爭執,一句你的生命真是一點價值都沒有,如果你去法國就別回家的話,我才發現,惡夢醒來後,現實的傷害才是更加血淋淋的。夢想仍舊在進行著,我依然不知道下一步在哪裡。不過,支撐著我的稻草,始終溫柔地陪著我。他數著,再十天,雖然要在胡志明市待機13小時,雖然路途遙遠,雖然我是個沒出息的無業遊民,他會好好照顧我。那就萬事拜託了,我的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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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昨兒個半夜得知這個消息時,我心臟差點沒有停掉,連電腦都一起因過度興奮而掛掉。
我對著電話拼命地"嘖嘖嘖"親個不停,反覆地叫著"你要來啦!你要來啦!"他在電話裡也顯的十分高興,畢竟是經過重重波折才成行的旅程啊。

總之,在兩個禮拜之內,他就會把他的屁股挪到美麗的福爾摩沙來了!

最近常對他說,你能來真是太好了。
單身妙齡女子的身份在職場總是帶來一些麻煩。
那天被「提醒」過之後,我一臉大便地對著MSN上的丹嘮嘮叨叨,
我說,我被建議要收斂一下行為舉止。
丹問,如何?Did you give a blowjob in the office?
我滿臉無奈,哪有,我只是衣服穿的不夠多,坐的離男生不夠遠,長的不夠安全到能讓老闆娘放心而已...
丹哈哈大笑,看來,你還是得多多適應一下台灣文化囉!

只是,想到的時候,真的會很煩,尤其是嫉妒的女人又不擅長隱瞞情緒,總莫名其妙地被灼熱的眼光掃射到,彷彿全世界只剩下那一個男人似的。

不過,就算不是那一個男人也不行,應該說,只要是男人都不行。

「男人阿,都是賤。太容易到手的東,就不會珍惜」。嗯,我跟阿東第一次見面就接吻,第一個月就同居,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施點心機,去吊吊彼此的胃口。更何況,有真才實料,瞭解的越深更能發覺對方的好。畢竟,是打算認真相處的呀,那種賣弄風情的手段,在PUB用用也就夠了,天天假來假去,實在沒有什麼意思。

愛情,是要去經營,又不是設計補鼠器,除非,你要抓的真的是老鼠...

阿東說的,男女之間打情罵俏是正常的社交行為,既可以調劑身心,又可以增廣善緣。況且,又不是你示好,大家就會買帳。其中,也不是一定女生就會吃虧,或者被佔便宜。尊重,是在於拿捏界線,清楚知道自己要的和不要的。反而,這種因為嫉妒而產生的指控,我才覺得嚴重受侮辱。

那天聽說又要私下談話了,我的心立刻沈到谷底。抱著電話訴說著我的不安,阿東說,別擔心,我就要來了,我會告訴他們,不要再打擾我的女孩。我帶著眼淚笑著回答,對阿,我的大英雄,快快來拯救我吧~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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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有一個道理你們慢慢就會明白,

如果朝夕相處,就不可能朝思暮想。

所以在一開始你就必須面對一個難題,

你是要當天邊的人,還是身邊的人?」

﹌張小虹


思念,究竟有沒有極限?
也就是說,思念是像水的沸點一樣,
到了一百度的臨界,就沒有超越的空間?
還是,像感冒病毒一樣,
一次次的侵襲累積了抗體,向無邊無際挑戰?

這樣一天二十四小時、每分每秒想念一個人,
還是第一次。
就連一個人在異地,無助地抱著枕頭哭泣時,
想念也只是孤獨的延伸,
人,並不是一個太有意義的符號。

但是,就算是思念從身上每一個細胞溢出,
哀嚎也隨之沒頂,
全身被眼淚刺痛地不住發抖,
也,總有平息下來,像死過一次又重生的時候。

慢慢,身體也逐漸習慣這種週期性的發作,
只是,心理始終無法跟隨上慣性的腳步。

想的開的難題,就不會叫做Dilemma。
然而,現實已做出了抉擇。
在認清了真相後,
也無法不對所謂的夢想做出調整。

表面上,卻仍要為維護假象而努力著。
彷彿,連那僅存的一點點驕傲都沒能守住的話,
整個人都會從裡到外,粉碎的一點不留。

我真的很害怕,
如果停滯不前,就再也沒有勇氣踏出那一步;
如果踏出了那一步,
也許決定走下去的原因,最後也終將失去。

但是,人,是注定要朝著未知走下去的。
有個能想、能怨、能等、能愛的人,
終究是幸福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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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,傳來的簡訊顯示了他的電話號碼,他說,那夜是欣賞流星雨最好的夜。
我撥了電話過去,告訴他,荷蘭忽然起了大霧,窗外一片銀白,像是大雪之後的景色。
他遺憾地說,這樣我們就不能一起許願了...

我一邊看著伸手不見五指的窗外,一邊聽著他描述法國的景色,
他正走在屋外的草地上,夜很靜很靜,剛從山頭升起的月是火紅色的,
鄉間的夜空沒有燈火干擾,卻被月光照的一片明亮,
我想,他大概也看不到流星了。

雖然沒有流星可以許願,透過電話,我幻想著未來,
我說,等我學好了法文,就到法國去找份工作,
或者他可以找個到日本學術訪問的機會,到台灣來逛逛,
再或者,他可以到中國去做研究,我則到大陸去工作。

說著說著,感覺再見面的日子似乎伸手可及,不禁興奮了起來。
他聽出我語中的激動,笑著回答,以後慢慢再說吧。

我曾這樣跟他抱怨過,為何我們相識在這樣尷尬的年紀,什麼事都不可測,卻又什麼都做不得主。
雖然有了要認真繼續下去的共識,但要怎麼開始,我們都沒有概念。
只憑著一句,我是認真的。好像就可以超越時空似的。
我甚至不允許,試試看,這種答案。
因為這種事是試不來的,擺明了的不可能在眼前,試了肯定會頭破血流的。
如果沒有決心,還是不要浪費時間吧...

但決心是會受到一次一次考驗的,不要說我,連相識五年的一對朋友,
其中在一個回鄉探親的兩個星期中,另一個就已經寂寞地到處尋求慰藉。
其實這樣倒好,一個人進入了生命中,也就表示會有更多人與自己會在某時某地相遇,
如果都沒有人看上他,我的眼光可能就有問題了,
反正要找到比我更好的女生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。

所以,我就跟他說,你可以去認識女生,只要不要讓我知道就好了。
他當然沒有也這樣跟我說,但是大家都認清現實了,
面對起來也不會這麼驚慌失措吧。

我不知道他最後有沒有看到流星,不過電話裡他跟我說著他們家小貓開始學會爬上爬下,弄得全家天翻地覆,我開心地笑了。
夜很靜,很靜,
我說,該掛上電話了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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